花开的喜悦

花开的喜悦

　　我在门前的篱笆栽植了一整排的波斯菊。

　　那是去年朋友赠送的花种。从萌芽到开花的期间，就耗去了不少功夫精神。每天，我都极其耐心地在它四周除草、灌溉施肥，翻松土壤，捕捉小小的害虫。想起朋友说的，当花开的时候，花色雅致的波斯菊会把整个篱笆点缀得像童话般旖旎，心情就变得诗意起来。

　　一天天的过去了。好不容易盼得那些细长挺拔的花茎顶端，终于吐露出一两颗小花苞了。在一个凉爽多风的假日清晨，淡淡的阳光下，一枝枝秀丽的波斯菊，这里那里的，绽放鹅黄、桃红、纯白的花朵，轻盈得在迎风摇曳。

　　花开正艳。然而最令人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。某天，赫然发现蔓延至人行道的花卉竟变得稀少疏落起来。正暗自纳闷，却看见在茂密花树掩映下的一只小手，悄悄的摘下一朵花来。

　　定睛一看，原来是邻居那5岁的小妹妹。只见她还轻松地哼着歌，摘了一束的波斯菊，一片片的撕着花瓣，再“哗啦”一声地把满怀的花枝抛洒向半空中，看着纷纷落下点点的花雨，自得其乐；片片飞舞的花瓣，有的舞落在小女孩的发上，而委地的落花则随风四处飘散。

　　小妹妹丝毫未察觉我的存在。我既心痛又觉得好笑。连续几天，她惯性地随手采摘花朵，有时竟把花茎也拦腰折断；那原本灿烂的花圃已被摧残得极不象话了。

　　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了，出言阻止。小妹妹被吓着了，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，食指伸进嘴里，一脸困惑的望着我。我忍着笑，向她晓以大义：“美丽的花要欣赏，而不是随意采摘，破坏它们的开花呀。”小妹妹忽然嫣然一笑，把她手上那枝波斯菊递了过来：“送给姐姐。”我一愕，手中握着那枝垂头丧气的花，小妹妹的天真烂漫使我哭笑不得。

　　一个星期过去了，我在烦恼着如何重新修剪那逐渐劣化的花坛，却见那些被折断的茎叶，已开始抽长出更多鲜嫩的花芽。忙翻开园艺的书籍，才知道当顶端的花苞被剪去，则会刺激侧枝生长，让植株看起来更繁密，开出更多的花。原来，植物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下，越能展现绝佳的生命力。如此一来，小妹妹的无心之过，反而成全了波斯菊的花期。

　　这一回，可爱的小妹妹，不再摘花了。也许那色彩柔艳的波斯菊能引发欢乐的心情，只见她雀跃地在花丛间旋舞，追逐蝴蝶，一会儿又俯身去亲吻那些小花，想吸取花朵的芬芳，那憨态可掬的模样，仿佛她就是一只小小的蜜蜂。

　　我记得那是一个阳光和煦的早晨，我倚在窗台，静静聆听，那花开的喜悦，那跳跃着的生命乐章。

　　(摘自《星洲日报》 文：黄晓玲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