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我最大的小幸运
旁边的学校每天6点都准时放广播,睡梦中,听到一首不知名的歌,我的心像被小锥子敲了一下,又像被羽毛轻轻抚过,温暖地疼着,瞬间想起那个淡淡忧伤的女孩。 高二那年,老师领来一个新同学,一翻介绍后,指着我旁边唯一的空位说:“程远,她就和你做同桌了”,说完示意她坐过来,同学们开始起哄了,“程远,你总算结束单身了,哈哈………..”,我去,这说得是什么话,我才抬起头,看到她向我走来,白色的棉布裙子,乌黑的长头发,很漂亮,脸色有点白,眼神里有着不相称的忧伤,她走到我旁边,只看了我一眼,什么话都没说就坐在座位上,我招呼都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卡在喉咙里了,笑都僵在脸上 “程远啊,你也有今天啊哈哈”哥们陆扬笑得大腿都快拍断了,此时,我的新同桌正把书本,笔盒往桌上放,我一生气便抢过她手里的笔盒摔在地上,她站起来,好家伙,个子和我差不多高,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我以为她要发脾气,但她什么也没说,默默地去捡掉在地上的笔,我分明看到她蹲下去的时候,用手抹了下眼睛 第二天,我买了个新的笔盒给她,她不要,依然没说话,我以为她是个哑巴,我说:“我都买了你不要,这样吧,你把这个笔记本给我,就当我们交换同桌礼物”说完我就拿起她桌上的笔记本 “还给我”这是她和我说的第一句话,我才打开第一页,看到徐沐两个字,就被她抢了去 “原来你叫徐沐啊,好名字”我嘻嘻的笑着 我是那种坏学生,不读书,捣蛋,逃课,打架,成绩自然不好,我觉得徐沐也是坏学生,她每天不说话,就是趴在桌上睡觉,成绩却很好,我和她说话从不理我,我心里憋屈,就告诉老师她睡觉,老师却没批评她,只叫她回答了一个问题,后来她睡觉不再趴着了,用手撑着头,我看着她的长睫毛,不明白这么漂亮的睫毛为什么配了那么一双忧伤的眸,鬼使神差地,我打掉她的手,少了手的支撑,她的头正好倒在我肩上,我想那一刻,时间应该是静止的,我听到自己的心蹦蹦地跳 之后,我开始犯浑,在她的课桌里放毛毛虫,在她的书里画小人,不准她睡觉,用墨水弄脏她的裙子…………..,我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烧,我想她和我说话,生气地骂我也好,她总是那么不在乎我,直到那次剪掉她一截头发,她就那么盯着我,直到眼里蓄满泪水,“程远,你就这么讨厌我吗?”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,我想像了很多次从她的嘴里叫出我的名字,我应该是很高兴的,却没想到是疼的,苦的 “我不讨厌你啊”我急着解释 “那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”忧伤的人,说出的话都这么忧伤 为什么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我烦燥地跑开了 我一连好几天都没去学校,到处找人打架,头上受了点伤,听陆扬告诉我,她向他打听我的消息,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,我爬起来就去了教室,她看着我走进去,还是没有说话,哪怕问一句疼不疼也好,我气呼呼地趴着睡觉,迷糊间感觉头上冰冰凉的,睁开眼就看到她有些慌乱的脸,连带着有些还未退去的心疼,离我那么近,我可以闻到她身上的洗发水味道,是茉莉花香 “这是什么?”我抓住她的手,凑进她,她的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了 “我听说你受伤了,陆扬说你不肯擦药,我……….我…..”她用小鹿似的眼睛看着我,我可以感受到她说话的气息,扑在我脸上 “徐沐,你是不是喜欢我啊!”此刻我觉得心里甜得都可以酿出蜜来了 “谁喜欢你,我讨厌你,再也不想看到你了,”她挣脱我的手跑了 第二天,她来收东西,她和另一个同学换了位子,我看到她不停地收着东西,恨不得马上就离开,好像我是毒药一样 “就这么讨厌我吗?”我抢过她的书包,“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?” 她最后还是走了,再没有和我说过话,彼时已是高三最后一个学期,我经常在外面混,也很少去学校了,那天她叫陆扬传了封信给我,其实就一句话,叫我下晚自习后去学校的蓝球场,我气她这么久来对我不闻不问,故意迟到了半个小时,去的时候看她一个人坐在台阶上,我有种幻觉,好像下一刻她就消失了一样。 “你找我来什么事,”我有点不耐烦,明明心里是很想见她的 “我…………..”她抬起头看我,就是这种眼神,不安带着忧伤,好像能将人融化进去,以至于我到现在还惦念着,还在寻找这样一双眼
她我了半天,也没说出半句话来,眼泪却流了下来,我感觉那泪都流进了我心里,膈得我生生地疼
“别哭,好么?”我抱了她 她任我抱着,良久,她说:“程远,我是喜欢你的”她抱了抱我,我没来得及从她的话里回过神来,她就跑开了 之后到现在,我再没有见过她,老师说她家里出了事故,休学了,我到处打听她去了哪里,她却消失了,到现在我才知道,遇见她已耗光了我所有的幸运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