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义执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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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的黄昏，东方的小巴黎，市场大街上人头攒动。小贩的叫卖声，汽车的喇叭声，人们的吵嚷声，汇成股股热浪向人们扑来，显示了新时代的市场繁荣。 我每天都乐于随着人流在市场大街上闲逛。 那一天，我正在一处书摊前翻书看，猛听说东边出事了，我就随着人流向出事的方向走去。 一辆闪亮的黑色的小轿车旁，立着一位三十岁光景的身着红色体恤衫的胖司机。他左手夹着一支香烟，右手不停地在头顶上挥舞，大嘴张开，喷出许多吐沫 星子。他不停地重复喊道：”你必须赔我三千元，少一分也不行！“他的面前站着一位长头发如乱草，黑脸皮上流着虚汗的五十开外的老汉，他的身后停放着一辆 装了三木桶白酒的手推车。那老汉不断地点头道歉，嘴上重复地叨念：”我赔，我赔，能不能少点？“老汉的请求使胖司机将声音抬高了好几度，他指着老汉的鼻 尖嚷道：”三千元钱你还嫌多？要是经官，三万块钱你也得受着！“这句话把老汉吓得说不出话来。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。从人们的表情上看，大都同情这个满脸 流汗的老汉，但没有一个人敢于说话，据说，那小轿车里坐着的是一个不小的官。 恰在此时，一位身材魁梧的四十几岁的大个子男人闪现出来。他先是撇开那个胖司机不顾，冲着发抖的老汉小声问道：”你碰着他的车了？“老汉怯怯地点点 头。”你碰坏了他的车了吗？“”碰坏了一块皮。“大个子弯下腰，用右手摸了摸那巴掌大的被擦破的车皮，转过身来对老汉说：”你走吧，我来管它！“但老汉不敢 动一动，用可怜的眼光看一看怒气冲冲的胖司机，又看了看一脸正气的大个子。一位站在大个子旁边的看热闹的中年妇女悄声对老汉说：”他让你走你就走，快 走！”但那老汉还是一动不动。大个子看到老汉不肯动，也没说什么，将连转向了那个趾高气扬的胖司机。”请问，你的这个车的主人是干什么的？“”你有必要知 道吗？“胖司机不屑一顾。”我不但想知道，而且还要告你们，告你们横行乡里，欺压百姓！“”小样，你想告我们？你以为你是谁啊？“胖司机说着，斤了一下鼻 子。”你说什么？“大个子立即用他那铁钳似的双手紧紧地揪住了他的衣襟，一场战争就要爆发。我多么希望那个大个子能狠狠地揍他一顿啊1然而，就在此时， 一位中等身材的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了他俩的中间，隔开了他们。他劝大个子说：”老张，别发火，沉着点！“又转过身来对胖司机道：”这就是你的 不对了，天王老子也要讲道理，擦破了一点皮，到哪里打官司也都是三百元钱的事，你何必敲诈这乡下来的穷老汉呢？“见到有人打抱不平，周围看热闹的人也 都敢说话了，这个说：”擦掉一点皮，就要三千元，是金子吗？“那个说：”欺负一个乡下的老头算什么能耐？“还有人说的更绝，他说：”轿车有什么了不起？轿车 司机与推车司机是一回事！“七嘴八舌的议论给老汉增添了勇气，他立即从怀里摸出三张大票递给胖司机。那胖司机知趣地用戴白手套的手去接钱。嗖地一下，三 张大票被大个子抢到了自己的手上了。”慢，我还要问，你的轿车在前面，还是在后面？“”这还用问吗？“胖司机不屑一答。”那好，你的轿车在前面，他的手推车 怎么会碰上你的车？“没等胖司机开口，老汉急忙接过说：”他的车在前头冷不丁一停，我的车没刹住，就碰上了。“”好了，老汉，你走吧，一分钱也不要给他，不 不是你的责任。“说着，大个子将三张大票塞到老汉手中。胖司机的精神头又起来了，他扬起一张大脸问道：”为什么？“”为什么？你明知后面是人力车，你故意来 个急刹车，这不是要故意逗人家几个钱吗？“大个子义正言辞。”对，对，就是故意讹人家几个钱！“”现在，想要人家钱，什么招都能使出来！“人群里又发出了呼 应的声音。此时，坐在车里的人将圆敦敦的脑袋伸出来对胖司机叫道：”走吧，没意思了！“那胖司机似乎有了台阶可下，狠狠地拽开了车门，钻进了轿车，轿车一 溜烟地开跑了。 人群还未散去，大个子转过头来对推车的老汉说：”别太老实了，人善被人欺，马善被人骑，这个年头，摊上事就别怕事！“老汉感动极了，将手中的三张大票 递给大个子说：”给你，我得好好谢谢你！“大个子的脸上立即呈现出不高兴的表情，刚要开口说话，那个穿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推着老汉说：”你也太小瞧我们老张 了，它能要你的钱？“ 人群散去了，大个子向光芒四射的夕阳那边走去。 |
